188金宝博- 金宝博官方网站- APP下载刷屏的“那个男人”已闭嘴
2026-05-20188金宝博,金宝博官方网站,金宝博APP下载
5月18日,俞浩宣布将逐渐减少自媒体内容的呈现,将线万余名员工。彼时,距离俞浩下发追觅全员自媒体的决定,仅仅过去了18天。
过去的半年,这位出身清华的科技新贵,摇身一变流量暴徒,成为最具争议的企业家。
在数以千计的视频里,他把马斯克视为死对头,标榜自己会在五年内成为世界首富;自封中国真正懂汽车设计的三人之一,其他两人分别是雷军和余承东;对标乔布斯,宣布将要重新发明地球……所说的每句话,都在挑战公众对老板的认知极限。
争议同样为追觅带来源源不断的流量,2万名员工的自媒体矩阵轰隆隆碾过所有人的社媒首页,追觅的企业形象也伴随着手指的上滑,迅速变化。
这段时间,俞浩凭一己之力,以每天117条抖音、75条微博、45条小红书的记录,将自己那张原本陌生的圆脸强势塞进热搜榜单,也将追觅这个原本小众的品牌,拉进大众视野。
2026年1月,俞浩从国际消费电子展参观归来,心潮澎湃,遂在朋友圈写下长文,具体内容为他对世界未来商业版图的看法。
他认为,英伟达虽然是目前人类市值最高的公司,但黄仁勋已老,力不从心,未来的上限还是掌握在年轻人手中,“我比他们小一代,我会把人类价值最高的企业再推高一个数量级,把追觅生态做到一百万亿美金量级!”
怎料,不知哪个好事者将截图传播到公共平台,看客们换算了下这个数字,相当于20个英伟达,或者换个大家更熟悉的参照物——312个阿里巴巴。
俞浩与追觅突然被拽进喧嚣的公众视野,俞浩赶忙发微博,解释这番线年的目标,并非喝醉后的胡话。
这也是俞浩亲手写的第一条微博,他咂摸了下评论区,突然觉得这种互动方式也挺有意思。至此,潘多拉的魔盒被打开,魔丸降世。
2月,俞浩喊话华为高管余承东:“在哪上班不是上?要不加入追觅吧。”又高调宣布将永远尊敬小米和华为,“永远喷特斯拉,永远喷马斯克!”
4月,他剑指小红书,洋洋洒洒数篇微博,直言“小红书就是一个调动人性中的阴暗面的平台……在小红书应该没有一家好公司。除了它自己。”再一看他如此不满的原因,竟是他几次打开小红书,发现第一条都是置顶的差评。
随后,俞浩欣喜地发现,小红书竟然没有封他的号,紧接着,他在公司内部群发通知,要求追觅所有员工都要开通所有平台的社媒账号,每天用15分钟,发三条视频。“光追觅员工自身,就要有至少两万个账号!”
有人拍产品分享,有人跳抽象舞蹈,有HR将一天工作拍成Vlog,还有个护部门的负责人将账号做成了科普向。
刷屏的内容多了,负面声音不可避免涌了出来。俞浩又为自己的员工抱不平:“如果不是我们全员自媒体,你哪能在短视频平台上,刷到那么多清华、北大,还有世界各个名校的,我们以一己之力提高了短视频平台的学历水平。”
时间进入5月,俞浩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,开始频繁露脸,同时用他的“真知灼见”,肆无忌惮地在互联网上留下阵阵炮声。
他坚称追觅手机一定会超越苹果的市值,“因为苹果不创新了!”“追觅要继承乔布斯遗志,打败苹果,超越苹果!”
他谴责马斯克总是说空话,放言追觅将超越马斯克,要去美国硅谷挖隧道,还要发射200万颗卫星。
他说小米很好,就是有两个缺点,一个是太依赖雷军的亲力亲为,一个是太依赖时代的顺势而为。
他还表示,中国只有三个人懂汽车设计,就是雷军、余承东和他,“我大胆预言,在10年、20年之后,华为、小米和追觅一定是造车最强的三家!”
他在视频里讲自己的童年,念大学时写的文章,分享造飞机的知识,甚至是减肥的经验。
只是,俞浩倒是拍爽了,但在依赖推荐的自媒体时代,被迫承受追觅系大规模刷屏的人不乐意了。
影石CEO没忍住,在朋友圈泄露了些怨言,“为什么我现在在任何一个视频平台都能看到那个男人,明明不是美女CEO为什么要天天刷屏”。很快,他就遭到来自魔丸的复仇——俞浩狂发数条自己的AI女装照,立刻满足兄弟想看美女的愿望。
“我们希望成为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企业,超越包括苹果、特斯拉、谷歌在内的一切人类历史上的公司。”
1987年出生的俞浩,童年可谓跌宕。用他自己的话说,“我的起点,是从泥泞里踩出来的。”
父亲被迫在零工市场打转,一年到头只能赚到2000块钱,其中一半的钱还要年尾去讨。再加上创业失败留下的几万块外债,对当时的俞家来说,想要找邻居借50块钱,都要拉着孩子从村头借到村尾,即便如此,也难以借到。
他在多年后的采访里提到,在漫长而阴郁的少年时期,他练就了一个技能:飞机从头顶的天空飞过,仅仅一个模糊的照面,他就能通过声音,大概辨别出是哪个型号的飞机。
初中后,他开始读大量的人物传记,与福特、爱迪生、莱特兄弟成为精神邻居。因为学习成绩优异,俞浩被保送至重点高中的实验班,每年能拿到800块的奖学金。这笔钱成了家里的主要进项,俞浩也随之成了家里的“现金王”。
高中时期,他要求自己每周都要想一个专利、做一个发明,以此来锻炼自己的思维能力。2005年,凭借物理奥赛成绩,年仅18岁的俞浩被保送至清华大学航空航天学院。
这也是他离天空最近的地方。飞过农村小院上空的飞机,将他带到了更广阔的天地,但这还不够,他想,他要让那架最好的飞机,由自己亲手创造。
2009年,刚被保送到研究生院的俞浩决定卸任学生会主席,创建一个与众不同的学生社团。他把对梦想的执念同样留在这个社团,为它取名“天空工场”。在社团门口,他写下一句话:“你已经进入天空工场,请你忘掉平庸,忘掉低效,进入挑战极致的世界。”
他的处事方式也在这个阶段初步展现。想要进入天空工场的人,将会在下午6点收到一个与设计或技术相关的题目,答题时间截止到第二天早上6点。
反生物钟的极致操作,轻易地劝退了一大批清华学子,同样的,也帮助他筛选出那些真正的、狂热的极客们。在清华官网刊登的一档访谈中,主持人如此介绍这个社团:“当你站在紫操,回望C楼,你会看到四楼有三盏灯是永远不会熄灭的,那里就是天空工场。”
2012年,还在读研三的俞浩便带着天空工场的自主研究,登上综艺节目《天天向上》。
在Apple Watch尚未问世的时候,几个学生便手搓出了能监控睡眠、并在浅睡阶段唤醒你的智能手表,设计出了能平稳飞行的四旋翼无人机,以及他们所畅想的全新飞机方案。
在习惯了瞻前顾后的年代,少年意气是十分宝贵的东西,就像俞浩认为,颠覆性的创新往往诞生于公司创始人二十岁出头的年纪。
许多年后,许知远问俞浩,会不会觉得人生过分顺利是个问题。俞浩不假思索地回:“顺利是结果,过程是充满坎坷和艰难的,只是它过去了。”
但是当许知远问到他最近经历的比较大的挫折时,俞浩想了很久,没有给出答案。
世俗意义上的成功,很容易稀释人们对痛苦的感知,无意识地将过去的惨痛教训,自动美化成通往成功的关卡。
但挫折就是挫折,只有闯过去的人,才能获得被解构成功的资格。对俞浩来说,挫折其实发生在更早的时候。
2011年,俞浩第一次尝试创业,做了一个类似于飞书的协同工具。他花了几个月写代码,写完才意识到,这哪是CEO该干的活。
就在俞浩创业的第二年,张一鸣开始了第五次创业,将公司取名为字节跳动。俞浩曾与字节工程师坐在一张桌子上,彼时的他还看不上这群做娱乐APP的程序员,坚持要做硬件,“我们受清华教育,要入主流、上大舞台、做大事,做个比苹果更小的公司那怎么行?一个App不就是在苹果手机上给人开发个软件吗?那怎么行呢?”
有媒体将这一年总结为全球无人机行业的分水岭。不久前,大疆发布的Phantom系列将无人机从军事领域拉向民用市场,一时之间,热钱涌入,资本沸腾。
根据知名创司CB Insights发布的报告,2015年,大疆获得风司Accel Partners 7500万美元的融资,放眼无人机领域的新兴公司,这年的前5个月就已经进行了1.72亿美元的融资,比过去3年的总和还多。
但就当所有人都以为俞浩也要继续他的梦想与优势,在无人机领域搅弄风云的时候,他却拧了把方向盘,从天空来到了地面。
“过去中国企业的成功几乎都依赖选赛道,选对了能赚钱,选错了不能。于是大家练就了两种能力:一种叫‘选赛道能力’,一种叫‘定义产品能力’,但这两种能力本质上都是做选择。未来40年还会是这样吗?很可能完全不是。”
就在大疆发布Phantom系列的同一年,知名家电品牌戴森进入了中国市场。
在中国吸尘器定价不过1000多元,吹风机更是几十元的时候,这家英国品牌以4990元的吸尘器和2990元的吹风机,强势改变了中国消费者的认知。更惊人的是,不到一年的时间里,戴森便将门店扩大到了130家,三年后,它在中国市场的营收增速超过了200%。
戴森的所有产品都是以马达作为核心,彼时,国内产品的马达转速最多只能达到2万转,戴森以10万转的优势抢夺了市场占位。俞浩心想,能否将造飞机的技术,运用在智能家电上呢?
两年后,俞浩带领着团队,仅以10万元的启动资金,将马达转速突破到了10万转。自此,追觅有了护城河。
在智能家居最为火爆的年份,追觅获得顺为资本和小米1400万的投资,正式加入小米生态链。小米还给俞浩送来第一批订单,为小米代加工吸尘器和扫地机器人。
在给小米做代加工时,俞浩同样没有放弃对追觅自主品牌的研发,2018年,追觅首款产品无线年,追觅将马达的转速提升到15万转。次年,追觅获得36亿元C轮融资,创下智能清洁行业的融资新高。2024年,追觅将马达转速攻破到了20万转,位于世界顶尖水平。
从这个视角看,这是个无比畅快的通关剧本,几个从校园里走出的毛头小子,手握秘籍,对着国际大牌一顿拳打脚踢。但在与媒体的对谈中,俞浩讲述了英雄主义的另一面,“当时对公众最好传播的是高速数字马达,于是就有了高速数字马达的故事”。
回到2015年,开始研究高速马达的追觅栖身在上海嘉定的一间厂房。夏天的嘉定,气温高达39度,因为没有空调,俞浩只能光着膀子搞设计、做硬件。一些执念也随着汗水一起蒸发:“原来是想着一定要做出比苹果更伟大的项目,后来想的是,为了能活,做什么都行。”
因为扫地机器人与吸尘器的技术核心都是高速马达,两款产品同步研发,此外,俞浩还尝试过做充电宝、滑板车。后来,他的清华师兄、激光雷达领域的领军人李一帆与俞浩的公司在上下层,李一帆有心照顾学弟,每次都会将俞浩引荐给来采访自己的媒体,但记者到追觅一看,吸尘器和充电宝率先映入眼帘,只好抱歉离开。
时间来到2026年,追觅总营收达到400亿元,追觅扫地机器人在22个国家和地区拿下市占率第一,跻身全球扫地机器人市场前三。回望来时路,俞浩说,他花了很长时间在探索,商业世界的真相到底是什么。
2024年年尾,追觅将年会主题定义为“做世界的小孩”,这句话也在后来变成追觅的品牌精神。前段时间,俞浩更是将微信头像换成了小王子,时刻提醒自己,要回到过去的纯粹。
2025年8月,追觅正式宣布要进军新能源汽车赛道,计划将在2027年推出首款超豪华纯电产品。
彼时距雷军宣布造车已经过去4年,电车市场经历了一波大洗牌,破产的哪吒更是直白残酷地揭示了潮水退去后,仅靠资本催熟的车企是如何搁浅的。
追觅在这个时刻电车市场,不可避免地引起公众质疑。更重要的是,在公众认知中,追觅向来是一家“扫地机器人公司”,突然不扫地,改扫路了,让人很难为其决定买单。
俞浩在视频里讲过自己的造车故事,说自己在清华时期便尝试过造车,无奈做车投入太大,他只能将梦想深埋心底,一藏就是15年。“和看别人造车很痛苦一样,面对铺天盖地的质疑和嘲讽,我也很痛苦。和马斯克当年的眼泪一样,这不是认输,是理想被反复打磨时,最真实的滚烫。”
9月份,追觅宣布成立天文业务BU(事业部),同月,又宣布将推出智能手机,称将与华为、小米三分天下,没过多久俞浩调整了表达,表示将在全球范围内与苹果、三星三分天下,“中国人不打中国人”。
如果说,2025年的追觅,还是在不为人知的专业领域内折腾,随着2026年到来,俞浩好似突然被流量狂魔附体,开始了一系列难以言说的操作。
1月份,俞浩在朋友圈发表著名长文,紧接着,追觅斥巨资冠名央视春晚,俞浩出现在春晚主桌。
在这台被很多人概括为“科技春晚”的舞台上,各家机器人争奇斗艳,追觅的身影依旧不可忽视:春晚隆重宣布追觅为“智能科技生态战略合作伙伴”,追觅的车模被摆在主桌,几乎每个表演的左下角,都有“追觅”这两个大大的字眼。
3月份,在2026年中国家电及消费电子博览会上,追觅包下1.1万平米展厅,占据全部场地的1/17,是该博览会有史以来参展面积最大的科技品牌。
展会上,追觅正式推出“人车家天地芯”的智能生态概念,将包括智能汽车、智能手机、智能家电、天空探索、宇宙资源、能源装备、全域芯片等全矩阵的产品塞满整个展厅。
追觅的产品定位也可见一斑:一辆可载5人的全电动垂直起降航空器,售价约2000万元,量产后售价预计600万元至800万元;一台背板镶满钻石和黄金的高奢手机,定价48-55万元;现场还展出了一辆金色客机,不仅外表富丽堂皇,内饰也极尽奢华。
俞浩毫不掩饰自己想走的高端路线,“品牌一旦变高端,你能雇更好的人、研发更好的技术、做更好的体验、进更好的商场、请更贵的代言人——这是一个完整系统。”
几天后,追觅在上海举办新品发布会,一口气推出了包括扫地机器人、洗地机、空气净化器、吸尘器在内的11款新品。
就像是这场发布会的主题“生而无界”一般,至此,追觅旗下拥有200余个事业部,近千家子公司,覆盖的产品高端如卫星、芯片,低端如奶茶、火锅、零食,应有尽有,毫无边界。
在这场看上去有些魔幻的发布会上,追觅请来苹果的联合创始人沃兹尼亚克,头发花白的老极客看着追觅的豪华手机盛赞,“这是满怀激情打造的产品”。
很快,便有人指出,沃兹尼亚克离开苹果时,iPhone的构想甚至都还没出现在乔布斯的脑海里。
而发布会的重头戏,还要属追觅隆重推出的“火箭车”概念车。根据追觅的介绍,这款车配备有“火箭助推器”,百公里加速仅需0.9秒,价格在千万级别。
随后,有专业媒体分析,这是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概念——无论从轮胎抓地力的理论上限,火箭主推燃料的使用场景,乃至驾驶员承受的压力等各方面分析,这辆车都超出了当前汽车工程学的既有经验。
值得一提的是,10年前,同样在这个会场,贾跃亭正式向美国用户介绍了乐视的“生态化反”。彼时,乐视在现场高调宣称:“苹果、谷歌、三星、特斯拉、亚马逊这些最优秀的科技公司统统做不到乐视将推出的一切。”
10年已过,结果早已呈现。很多网友将两人进行对比,毫不留情地评价:“又一个让我们为梦想窒息的家伙出现了。”
但俞浩绝不承认自己会是下一个贾跃亭。他认为,乐视始终在亏损,而追觅的主业一直是盈利的。
他将设想告诉导师,导师却觉得,这种设想违反了飞行的基本原理,从传统经验上判断,是不可能实现的。
俞浩没有管导师的意见,自顾自开始研究。后来他用实验的一部分成果报名参加了清华“挑战杯”,获得了二等奖。半年后,他听说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的一个团队,将与他这个设想几乎一模一样的作品完整呈现了出来,并获得了全国挑战杯大赛的特等奖。
这段时间,媒体们热衷于拆解追觅的商业版图,分析俞浩的资本布局。但不可否认的是,从某种意义上说,俞浩确实算得上一个与众不同的创业者。
他没有那么多的深思熟虑。他会因为自己想吃夜宵,就顺便花500万,请了所有员工的夜宵,也会心血来潮,包场迪士尼供员工团建。
追觅生活环境电器BU的负责人吴培曾在自己的社交账号抱怨,他从北京专程跑到苏州总部参加月度汇报,原本准备了5分钟的发言,结果俞浩只问了四句话:这个月营收多少、利润多少,下个月营收多少、利润多少。
这段视频引起小范围的争议,俞浩又专门录了个视频解释,他只会问一些关键的问题,来判断营收增长是否健康。“有太多的公司,把精力放在内部汇报、内部绣花上”。
吴培本人也曾分享,追觅的新项目启动机制也极其灵活。追觅会提供百万级别的启动基金,要求项目在短时间内实现盈利,或者自己去找外部融资,“想做打个招呼就行,本质上就是内部创业”。
但这种汇报方式是否会导致员工内部唯数据论,追觅又是否能有坚固的资金流维持这种商业模式,公众舆论与金融市场,都有太多的疑问还在等着俞浩用具体的行动解答。
这个物理竞赛出身的创业者,凭借着物理学家的思维周旋在生意场上,始终坚持,物理已经帮助他抓住了事情的根本,解锁了商业世界的真相。
于是,他自信、坚定、对未来深信不疑。“追觅这一路几乎没有经历过重大挫折,不是因为顺利,而是因为我们提前预判,逐个消灭了几乎所有风险。”
可他没有注意到、或者说下意识忽视了,物理公式常在理想化条件下成立,现实远比实验复杂。
6、晚点LatePost|对话追觅俞浩:我的线、新世相|许知远对话俞浩:一个造飞机的人,决定去扫地


